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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岛主义与第二人生

文/戎一人


人类社会由农牧文明到工业文明,分别是对大陆和海洋的主动拓殖开发。


工农业都需要特定的土地资源和人力资源。所以人们在拓殖过程中,变得越来越依赖特定的土地和相对固化的社会关系。


即使是在大航海之后的全球化工业时代,人口更多流动起来,也多是从某大陆的此处迁到彼处,从此大洲迁徙到彼大洲,然后在大洲大陆的另一角定居下来,在当地结成有限的协作关系,并受当地的规则约束。


由于所有人都在生产生活资源上依附于当地,即使不同类的人也不得不“共戴天”,许多矛盾由此而来。


若人真的只以群分而不相往来、不相争斗,也倒罢了。


但在大片陆地上,破坏集团往往较生产集团更有优势,因为人口注定会多起来,而发动起大众因为任何原因斗争起来,破坏力都很大,对破坏集团来说,收益也很大。


即使是美国,也慢慢从世界的大海岛,变成了一个注定内卷的大陆国家。


而在更原始的渔猎时代,人们不止是逐水草而居,而是随时随地发掘取用天赋的资源。


人们完全没有故土依恋,也不必进行存量争夺,而是为了增量资源,行走穿梭于大洋大洲之间。


那是人类的第一轮全球化。


如今到了人工智能时代,工农业对特定土地、人口的依赖都大大减少了,人们有机会在地理上相对隔绝、若即若离,实现人以群分、不必往来。


即使一时不能向外太空殖民,地球上也有相当多的未开发土地可供拓殖,比如原本开发起来不经济的无数无人海岛。


要想解放人,要么以地为本,在当地投入基础设施、导入产业资源、吸聚利用人才、激发物欲竞争,那是国家喜欢干的事情;

要么以人为本,把人从有限的协作、时空的限制中抽离出来,使人有机会追求精神的丰盛,这是个体直接就能做起来的事。


未来的G2超级大国时代,国家宜脱虚向实,而个体则宜脱实向虚。


即使暂时不能独自或与一群人众筹买一座私人岛屿,也可以先到现成的、高度发展的海岛国家去过渡,暂时蹭一下当地的治理和福利等文明果实。


比如日本与爱尔兰,这两个均是旧世界与新世界、旧大陆与新大陆间的穿梭口。


足够边缘,就卷不进去。


比较起来,爱尔兰是更好的去处,人类发展指数更居前列,到欧盟、英国和美国都可自由通行,人口更少一些、资源更多一些,以英语为主要语言很容易交流,文化教育也相当发达,而且已是公认的永久中立国。


而日本还有诸多历史和地缘的包袱,使其还不能超然免俗。


如果到了这类地方,并且具备了自由的国际身份、私有的领地空间、自主可控而去中心化的清洁能源、偏远海岛也能覆盖的卫星网络,加上各类电动智能的生产生活设备,以及必要的“末日储备”,人就有机会重构与人、空间、物产和精神世界等互动关系,实现自主无扰、内心充盈的“第二人生”。

本篇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: 戎汝与共